Nostos Algos

Past the point of no return.

19岁生日记

人到了十九,生日就要飞快翻篇,再不复珍重。话虽如此,爸爸妈妈还是为我准备了许多。有蛋糕也有礼物,有初中那些同学们翩飞的祝福,自己比起往年更少愧意。

白天还在济宁。下雨,淅沥不停,走三分钟到的路爸爸硬要打车。本来计划中午点外卖,爷爷奶奶还是坚持自己做午饭,他们是爱倔强爱逞强的。四人围着个折叠桌,搬四张板凳,餐盘几乎占满桌子。很大一碗稀饭,半只熟鸡,爷爷炒的土豆丝很好吃。

待了一阵,我总是看手机,或许这几天说的已经足够多,而爸爸还没有说够。待到告别,他们说我有机会再来,或者上北京去,我应下。一间简单的、飞舞着蜜虫和蚊子的小房,一片生活度日的痕迹,一台永远开启、背景音装饰四壁的电视机。经此一别,不知道明年能否再见,见又是什么光景。好在他们没怎么变,在我记忆里蜻蜓点水的存在继续雕琢着家乡——我实在的、不善辞藻的家。

坐高铁回京。人生第一次同时在两地度过生日。高铁上遇到人推销西梅和蓝莓,尝了个西梅,核大肉少,和推销员说的完全不一样。到站是晚上六点多,回家路上点了杯淡马茶坊的闽南芭乐,到家刚好送到。妈妈做了长寿面,饭后拿出为我订的蛋糕。来自瑭馆,名叫花信,芒果百香果味。他们两人为我唱生日歌,我对着荧荧烛火闭眼许愿:青山一道同云雨,明月何曾是两乡。

妈妈送的礼物是一本书,李泽厚的《中国古代思想史论》。感觉冥冥中一切流入故乡的泉溪,润泽身灵,子不弃我,我何复弃子焉。

2025.6.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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