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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st the point of no return.

Italy: Rome, Firenze, Siena

去意大利旅行是三周之前的事,感觉上却真像隔了不知多少年。陌生、错位的处境与状态。在多伦多,和时间早就成了共犯,一同谋杀时间本身。而这场旅行不幸成为谋杀的牺牲品之一。

另外一个难以言述的原因是我对意大利的记忆大多保存在图像里,在文字上懒怠许多,而要去组织连接起这两份独立的记忆是十分艰难的。当然,我对古罗马、基督教和文艺复兴历史的了解本就微乎其微,很多地方是游到过后才去搜索它们的意义,更多就单纯停留在欣赏表象之美。谁能说那些宏美华丽的教堂、金雕玉琢的宫殿、大理石废墟和大师的画作不值得肉眼最赤裸而天真的欣赏呢?就像金粉,被用于绘制圣人头顶闪耀不逝的光环,不因它本身圣洁无垢,只因为它本身闪亮,吸引来无数渴求艳羡的目光。

我们的目光就这样与神富有悲剧性的至高、怜悯、救赎相遇。

到了这时,踩在基督教心脏之上的我,不再能思考人和神谁更伟大的问题。没有神能离开人,没有人能在神之外眺望众主之主、众王之王。而尽管我的私心偏向天平名为人的这一端,神的存在早已成为无可辩驳、无可争认的事实。

罗马还有帝国的遗迹。佛罗伦萨还有美第奇。美第奇家族的最后一名家族成员Anna Maria Luisa de’Medici签署协议,要求把美第奇的艺术与藏品永远保存在佛罗伦萨。她说这是”for the ornamentation of the city, for public use, and to stir the interest of foreigners…”一切如她所愿。

我喜欢意大利的秋天,午后日光、树影以及街边小楼全是暖色。在充斥着钢筋水泥所谓现代的高楼大厦之间,光都像冷冷的蓝玻璃。我记得走在跨越台伯河的桥上,感到秋季慷慨地降临在整座城市里,没有地块被排除在外,温情脉脉。如果我生在这种地方,天然会少很多和自然、和外界抗争的烦恼。

最后带着数量不算多的战利品回来,柠檬酒,开心果酒,松露酱,在梵蒂冈买的圣门证书、圣水、手链、钥匙扣、香水,许多冰箱贴。如果未来被召唤回这个国家,或者我自己召唤去威尼斯、那不勒斯、西西里、米兰、都灵、博洛尼亚或是回到罗马,那我感恩神的慷慨。如果祂更为无私一点,那么就让我某一日开启漫游,为生死之外摆渡,为冥河之水注入一缕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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